科學也可以如此靠近

對外部世界的遊戲性探索有助於嬰兒理解客觀世界的因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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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0日16時

極木育兒13:49教育領域創作者

在孩子身上,我們看到了想要理解世界的最純粹的內驅力。在生命的頭三年裏,人類孩子的生活裏充斥著對物體進行探索和實驗的渴望。

事實上,我們理所當然地把這一點看成養育孩子的過程中一個時不時令我們精疲力竭的事實。我們把房子改造成對孩子安全的樣子,然後邊歎氣邊說,孩子“永遠在找事兒”。從古至今,聰明的媽媽已經發現,能讓自己真正抽身做晚飯的最佳方式,就是把鍋碗櫥櫃的門完全向孩子敞開。

從可以四處走動的時候起,人類的寶寶就一直在大人安全的懷抱和不可抗拒的探索內驅力之間艱難抉擇。

在公園裏,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蹦極繩將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與他的母親連接起來:小寶寶離開媽媽的懷抱走出去探險,然後會突然恐慌地跑回庇護所,可幾分鐘後他又會再次出發。

事實上,我們作為成年人或許從來都不曾掙脫過這根蹦極繩,人似乎生來就在家和外面的世界、渴望舒適和厭惡無聊、安寧的家庭生活和刺激的冒險追求之間做著永恒的痛苦抉擇。

從進化的角度看,孩子的探索行為十分奇特。嬰兒不僅花費巨大的精力探索世界,而且這種探索往往會危及自己繁殖的成功率,畢竟,他們必須得平平安安地長大到進入青春期才能開始繁殖。我們似乎可以這樣解釋這一問題:對於人類這個物種,探索的危險被學習的益處抵消了。孩子在對世界的理解上所發生的迅速而深刻的變化似乎與他們探索和實驗的方式有關。他們通過積極地做事情來促進自己對物體消失、因果關系和類別概念的理解。

幸運的是,在物質世界中,這些概念隨處可見,所以嬰兒可以很容易地進行實驗,而且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安全的。嬰兒床、房子和後院都是絕佳的實驗室。例如我們可以看到,嬰兒在大約一歲時對隱藏和尋找遊戲變得非常感興趣,甚至達到了迷戀的程度。躲貓貓遊戲似乎有著永恒的吸引力,這是爸爸給孩子帶來的具有不可抗拒魅力的日常慣例,從來都不會讓人厭倦。

嬰兒也會自發地對神秘的“物體消失案件”展開獨立調查。艾莉森曾經記錄過一個嬰兒把同一枚戒指藏在一塊布下面然後再找出,一連重複了17次,每次這個嬰兒都會說“不見了”。

在我們的實驗中,當我們用玩具作為隱藏對象時,嬰兒一開始往往會抗議。但是經過一兩個回合後,他們常常就會自己開始藏玩具,或者把布和玩具給我們,讓我們把玩具藏起來。18個月大的嬰兒的注意力通常不會持續很長時間,但是這個遊戲他們能持續玩上半小時。

嬰兒同樣會被物體之間的因果關系吸引。絲帶和飾品實驗中的嬰兒過一陣子就會對飾品移動的景象感到無聊,但是他們不會對自身擁有力量的感覺感到無聊。過一會兒之後,他們只會偶爾瞥一眼飾品,但還是會繼續踢腳。隨處可見的嬰兒玩具“忙碌盒”(busy box)是另一種基於嬰兒對世界上發生的事情的迷戀而開發的玩具。到了一兩歲的時候,孩子會開始比較系統地探索物體之間如何相互影響。玩具耙子實驗中的嬰兒在進行了一兩次嘗試後就完全將拿到玩具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他們經常故意將玩具放回到遠得夠不著的地方,然後做各種實驗,嘗試如何使用耙子把玩具鉤過來。相比玩具本身,他們更感興趣的是耙子能讓玩具更靠近自己這個事實。

同樣,嬰兒一直在探索物體的屬性。六七個月大的嬰兒會動用自己所有可用的感官全方位地探索新物體,當然也包括味覺。到了一歲左右,他們會系統地改變自己針對某一物體做出的行為:他們可能會用新玩具車輕輕地撞擊地板,聽它發出的聲音,然後嘗試大聲地猛烈撞擊,然後再嘗試用它撞擊柔軟的沙發。

等到了18個月大,如果你向嬰兒展示一些具有意想不到屬性的物品,比如一個能發出低沉“嗡嗡”聲的罐子,他們就會系統地測試這個物體是否能做到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且正如我們前面所看到的那樣,這個年紀的孩子會自發地將不同種類的物體分成不同的組。

這種對外部世界的遊戲性探索實際上有助於嬰兒解決更大以及更深刻的消失問題、因果關系問題和分類問題。

在成為由社會所界定的一個單獨領域之前,科學被稱為實驗哲學。當小寶寶忙著玩玩具時,那些忙著討論房價的大人並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見證的簡直就是實驗哲學的奇跡。

他人:作為老師的成人

成年人就像《聖經》裏的牧羊人一樣,即使他們本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在為這個奇跡做著貢獻。
當嬰兒大約一歲時,成年人開始以獨特的方式與他們交談,像體育節目解說員一樣對孩子的一舉一動做實況解說:“看,你拿起了杯子,哦,現在你把杯子放下了!哎呀,這就對了!哦,親愛的。”

諸如此類。這聽起來雖然沒有“你個漂亮的小兔兔”那麼傻,但是細想一下,其實依然有些愚蠢。因為不管怎麼說,你並沒有告訴孩子任何他不知道的知識。

然而這種愚蠢可能只是表面現象。我們有理由相信,這類早期語言能夠幫助嬰兒組織世界。在上一章裏,我們描述了一種自然實驗,用來測試其他人對孩子理解心智有什麼影響,我們將有哥哥姐姐的孩子與沒有哥哥姐姐的孩子進行了比較。我們也可以做類似的自然實驗,比較一下父母以不同的方式向嬰兒描述外部世界會對嬰兒產生哪些不同的影響。

實驗結果顯示,僅僅因為語言本身語法結構的差異,講英語與講韓語的父母談論外部世界的方式差別很大。韓語和拉丁語、法語類似,使用不同動詞詞尾構成的複雜體系來傳達不同的意義。

其結果是,講韓語的父母在和孩子說話的時候經常把名詞全部省略掉。一個韓國媽媽看到孩子把積木放進杯子裏時,會用韓語說“進去了”,不用提到誰或者什麼東西進去了或者進了哪裏。而在英語中,為了讓句子能被理解,每句話中至少要包含一個名詞。此外,說英語的父母會花費大量時間向孩子指東西並說出物體的名字,比如:“有一只狗!看那只小鳥!汽車!飛機!”

艾莉森和一位韓國同事崔順慈(Soonja Choi,音譯)調查了講英語的媽媽和講韓語的媽媽對她們18個月大的孩子講話的內容,發現講英語的媽媽使用名詞的數量的確超過講韓語的媽媽,但使用的動詞更少。講英語的媽媽傾向於更多地說出物體的名稱,而講韓語的媽媽更可能談論動作。

艾莉森和崔順慈在研究18個月大的嬰兒對外部世界的了解時發現,講韓語和講英語的人之間存在穩定的差異。和父母一樣,講韓語的孩子比講英語的孩子使用的動詞更多,而講英語的孩子使用的名詞更多。另外,講韓語的孩子開始學習解決如何使用玩具耙子去夠遠處玩具這類問題的時間,要遠遠早於講英語的孩子。然而,講英語的孩子比講韓語的孩子更早地開始給物體分類。例如,講英語的孩子更有可能將玩具馬和鉛筆分開放成兩組。

這似乎表明,講韓語的孩子更加注意自己的行為如何影響世界,而講英語的孩子更加關注物體如何從屬於不同的類別。對此最有可能的解釋是,孩子會受到周圍成年人講話內容的影響,而成年人的講話內容又受制於他們所使用的具體語言。

這聽起來可能比實際情況更過激。許多年前,語言學家本傑明·李·沃夫(Benjamin Lee Whorf)指出,我們所使用語言的語法影響著我們的思維方式。沃夫假說很快就被科學界所詬病,但是它在大眾的想象中保持了長久的吸引力。
沃夫的觀點是不合邏輯的。除非我們能以某種方式用母語表達一個母語中不存在的概念,否則無法知道在另一種語言中這個概念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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